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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芮君

載物14級中文系 李芮君

(一)地圖遺忘的城市  

踏上一段旅程之前,通常要先做功課,對於目的地的背景認識應該是最基本的,為確保自己在當地不顯得太過於無知;另一方面也期待基礎認識搭配上新的體驗,可以為自己帶來新的衝擊與想法的形成。這一趟雲林之旅行前,我也閱讀了雲林縣政府所發行的電子報,透過網路對雲林現今發展做一個概括性的認識。直到出發前一天,再度打開行程表確認時,卻發現自己要去的三條崙是位於四湖鄉——幾乎沒有建設發展的資料能從電子報中獲得。緊張了一下,原來自己即將變成無知的人。不過為了挽救尷尬的情況,我只好從網路下載一張雲林縣當地的鄉鎮圖,以手繪的方式畫在筆記本第一頁,然後就匆匆出門了。我要去的地方是哪邊?近乎零了解。   

抵達三條崙已是傍晚時分,路上行人寥寥可數,路邊蚵殼數驚人,風大,溫度偏低。到警察局借廁所,遂在裡面停留等著下一步的集合指令。警察對於滿身行李的我感到好奇,所以問起我來的目的。也提醒我當地夜晚氣溫會驟降,一定要格外注意,然後就泡了一杯茶給我喝,要我坐下來慢慢等,不必急著離開。  

這是對雲林的初印象,親切好客。也是待上四天三夜後,不變的想法。  

之所以對於親切感特別注意,可能是因為長期居住在台北,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雖然在空間上而言是擁擠的,但是在互動上看來,卻是平行線般,不會產生交集,一貫的冷漠相待。即便我懷有想要親近他人的一顆心,但是總會被對方的冷眼斥退,即便連居住在同一條巷子裡當了數十年的鄰居,有許多人至今還是未有過交談,彼此擦肩而過時,總是低下頭或雙眼直視前方的快步走過,而誰住幾樓也是個永遠搞不清楚的問題。  

反觀三條崙當地的大哥大姊,除了盡力的準備兩天一夜的伙食給我們之外,連我們到海邊的活動也都派車隨行,時時給我們指導,讓人十分放心。而且在不同的活動時都會有不同的在地居民來陪我們,彼此的感情也很好,讓人不免讚嘆在當地的生活竟是如此溫暖的,即便空曠,但是人心的距離是緊密的,彼此見面時總會互相問「呷飽未?」這般的生活模式令我嚮往且感動。而當地的年輕人已經不多見,都是中老年的人口為多數,人口老化與青壯年人外移的現象十分嚴重,令人無奈卻也無力,因為當地的工作機會真的偏少。我一度認為是老一輩的人才保留著這樣的互動模式,對於青壯年人口偏多的地方而言,這樣的目標要實現是有困難的。直到後來到了崙內社區後,我又再度見證了雲林人的好客親切,才徹底改變了我的想法。  

位於土庫鎮的崙內社區是一個社區營造十分成功的地方,隨處可見彩繪、磁磚拼貼,以外觀而言是美麗的。當地除了農業,也有不少的養豬人家,因此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不好聞的氣味。初到,些微不適。崙內社區有一群青年志工會定期在寒暑假回到家鄉替當地的孩子服務,舉辦營隊或是一起學習太鼓,而這次的晚會接待也是由他們所負責。看著他們與當地孩子熱烈的互動,也帶著我們到處走,講解當地的故事給我們聽。並且熱心的教導我們打鼓的方式,歌曲的舞步,挖地瓜與山藥的方法,認真的態度絲毫不見彆扭,我深感佩服。因為若不是真正愛一塊土地,是無法這麼真摯的與我們互動並且分享。  

然後我又想起了台北,那個是我口中所謂的家鄉,但我對於它還尚未形成一股強烈的認同感,所以我不能如此有自信地介紹這塊土地,有點慚愧。而且也鮮少能看見有年輕人願意花上自己的休閒時間回到自己社區去做服務,並推廣自己所住的地方。但是在雲林遇見這群和我年齡相仿的人,不僅讓我開始反思自己與土地的關係,更是打破我原先「只有老年人才會感情熱絡」這個想法。原來雲林的好客是不分年齡區域的,無論在哪個地方開始旅程,總能獲得溫暖的關心。只要你也準備一顆放開的心,這個地方一定絲毫不害羞就朝你走進。  

走一趟雲林,體驗過三個鄉鎮的人情溫暖,重新植入對雲林的印象。誠如最後在虎尾故事館裡唐老師說的,雲林這塊土地總是被遺忘的,沒有在文化地圖上留下足跡,連氣象報告也被遺忘了好幾十年。但是她要顛覆這樣的想法,讓人知道雲林是有歷史、有故事的。很開心唐老師做到了,至少我的想法被改變了。雖然行前的匆忙沒有辦法做足功課,但是透過直接體驗四湖海風與海鮮,軟爛的蚵泥,討海大哥的人生故事,四湖到崙內的小浪遊,青年志工的熱情,徒手挖掘地瓜的感受,太鼓的活力,虎尾的豔陽,糖廠周遭香甜的空氣,充滿歷史的布袋戲館與故事館,獨特風格的虎尾厝書店,唐老師的一席話,這一切都使呈現了雲林的立體與多面貌。透過空間的來回穿梭,時間隧道也被開通,這一趟不只對雲林的地理有平面性的認識,更看見它深厚的文史發展。一個地方的生命要透過躬身投入方能體會。正如雲林的親切好客。縣政府網站絕對不會告訴你;而說了你也不見得相信。

(二)對雲林暑期計畫的想像  

這趟旅程沒有出海真是可惜了,所以可不可以期待在暑假補回來?

體驗漁業真的是一個比較難得的機會,以往學院也還沒有這類型的活動,大部分都是在農業方面的體驗較多,若是真的可以和三條崙當地的漁夫大哥們合作,相信會是一個比較簡單的開始。等有了一兩次的經驗,甚至可以再擴大到不同區域的海岸,體驗不同的漁業,比較不同經驗的差異,相信可以對漁業會有更全面性的了解。而且一直記得在雲林聽到的一句話,台灣是一座對海洋最陌生的海島國家,所以若是可以真的在暑假有出海捕魚,或是認識漁業的活動一定很有意義。另外提到有關於科學營隊的想法,我認為同時要營隊又要出海的話,感覺是比較累的。但是若改成對當地孩子的一些課業上的輔導,或是針對一些書本的陪讀或分享,其實也可以在過程之中將很多想法或是知識傳遞給學童,這樣是會比較簡單的一項工作。

(三)此次活動的想法回饋  

這四天三夜的行程很豐富,但是我認為時間的掌握沒有很精確,導致在崙內社區的活動有點耽擱。透過小浪遊的方式抵達另一個社區是個很棒的點子,但是時間不夠多,因此我們勢必要在時間與流浪兩者擇一,而不能盡情地認識一個地放又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因此或許是該多給一點時間,並且再加入大家的休息時間,這樣才可以安排下一個活動。否則當天在崙內的農村體驗並沒有很充足,本來很期待的活動到最後只能稍微沾邊,真的十分可惜。至於其他的活動就還不錯,尤其最後安唐老師給大家的一席話,相信是為大家又帶來一種新的撞擊,並且更深入的思考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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