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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旭崧

[清華學院第三學期] 海海人生之不是大哥大姐學習心得 厚德9家 吳旭崧

一. 心得-「關於空白,你有什麼想法?」  

看著道路縱橫的臺灣地圖,上面層層疊疊,堆滿家族出遊的時光記憶,維持超過十年的家族環島,讓我自認對台灣不算陌生,但把焦點放在雲林,竟然是比陌生更原始的空白。正因為完全不了解,我沒有預設任何的前提。在整理好行李出發前,我勉強再次回憶我對雲林的印象(田?不那是台南…好像有花吧?…阿還有布袋戲!)完全沒有!它確切的存在我生活的島上,但眼裡的地圖卻橫生了一片裂口,作太多未知跟顛覆,把我生吞下肚。在短短四天,那些缺漏不僅被縫補,甚至滿溢出太多,將原本的我淹沒,又洗的乾淨些了。   

荒涼,我坐在客運上,勉為其難的下了委婉的註解,我甚至不敢說雲林破敗,因為我深切的體認到它離我非常,非常的近。客運司機再三確認我和明顯是同路院生的哲銓要到的地點:三條崙,因為車上只剩我們2人。

窗外的景色迅速的隨溫度默入強烈的東北季風中,空氣中指聞的到冷和空曠,但其實我很熟悉這樣的氛圍,因為我的老家在旗津。那是還沒有「大街」的旗津,街道巷弄是從海底出土的迷宮,永遠和著鹹腥的海味,三條崙沒有童年旗津的壅擠,但海的感覺仍徘徊不去,只是三條崙更像遠洋,深夜如海,沒有一艘船點燈。我承認,第一晚的前三個小時我是失望的,雲林的濱海,太符合我腦海中的想像,空寂,衰老,但多幸運,我錯的很慘,因為或許這是一塊被刻意遺忘的土地,但這裡的人,每個都讓我無法忘懷,而那難忘,正源自於他們對自己家鄉的了解、信心、跟熱愛。   

在西部沿海空曠地區的清晨醒來,我毫無準備前進,又已準備好被衝撞。x三條崙社區發展協會的大哥大姐如數家珍似的待我們逆著強風,向車頭手作的風車,飛轉過魚港、防風林濕地、蚵寮還有好多充滿故事的地方。雖然是陌生的地點,但我的記憶正被眼睛不斷打開,好多小時的小事都被我用剉刀像開蚵仔般敲開,我終於記起那個總是在巷口補破網的親戚眼中那種等待跟驕傲,當然,更多的回憶早已被我粗心的剖腹,誠如當晚可口的海鮮湯裡我們親手開的牡蠣。回憶被記憶召喚,記憶被時間押成回憶,好的是我們總能感覺新的感動,再作更多的行動。第二天晚上,我和芮君等人訪問了作膠筏傳家的高大哥,這是一趟乘風破浪的學習之旅,因為我們有幸翻閱了它的人生一頁。高大哥和眾多三條崙的大哥大姐一樣,都展現出一種讓人動容的「明白」的眼神-我知道我生長的地方不是很好,但它絕對比你想的更美,更讓我們有信心!我不知道我的翻譯是否恰當,所以我很努力地讓我那晚分享不包含任何過分驚訝的讚美,因為他們本來就如此驚人又可愛,我想表現驚訝只會是一種輕蔑,無知的自以為罷了。   

第三天的浪遊,從四湖到土庫,三條崙到倫內,一切恰如上學期「旅行與文學」課所論之「公路電影-我們的病與希望」一般五味陳雜,卻又在意料之中。疲累,迷路,還有突發的小狀況通通是下午津津樂道的一部份,不過豐美的三餐又不時讓對話停頓,之後更沸騰。進入第三天,早睡早起似乎已成自然,因為有太多要發現,太多要思考,什麼時候,勞累竟然也變成一種幸福,當然,跟一路上遇到的大哥大姐們相比,我們都算嬌弱了。崙內社區明顯感受到比三條崙旺盛的力道跟介紹性強烈的營造感,沒有孰強孰弱,所為地方發展失衡的現況,此時也找不到立場感慨,因為不論何社區,人,這個決定性的因素,都充滿信心跟願景,也就足以讓很多城市汗顏。當晚的青年志工及村里同歡的「晚宴」讓人受寵若驚,我們往往在都市裡用力抱怨周遭,卻變向帶著這些「營造心得」跑到鄉村希望他們能脫胎換骨,原本我對這樣的情況是反對的,但等來到了雲林,前進或後退的議題突然變的可笑,因為他們正在為自己找到出路,我看著用心擊打太鼓邊偷偷看著我們表情的小志工們,他們看到的前方,很抱歉,我們要學的還很多。   

從雲林的邊陲東行到最繁華的虎尾,很難想像一個縣也能有這樣的落差,虎尾糖廠跟布袋戲館已經走到觀光階段,遊人如織,和三條崙相比判若雲泥。同樣,再來之前,我充滿了對現況的評斷,但到了第四天,理論跟任知似乎瓦解了,問題當然仍存在,但是分析的方法不再武斷,而是多了種溫柔,像一路走來的社區人們一樣,把對土地的愛放在前面,用相信跟努力去變的更好,這樣就已足夠,真的,真的沒有誰好誰壞的比較,因為我們絲毫沒有立場去位他們排名。最後一天不免俗的走馬看花,不過當我發現虎尾不僅僅傳統,還硬事長出了像「雲林故事館」跟「虎尾沙龍」等等的藝文空間時,我突然體會到這或許是一則傳奇。我想虎尾最迷人的應該是在傳統中不斷開放的新生命,譬如故事館負責人唐老師對故事嚴肅的態度,是完全過分的浪漫!但又超乎想像的真實,其中表現強烈的文化生命。唐老師在最後分享了一則故事,她的人生和人生觀(或許吧?)摔碎了我最後一片「成見」雲林4天,趣味橫生,但烙印不滅的是每個打破既有的瞬間,跟重新定位的過程,崩解已知,建構真實,再拆解現狀,該是每趟旅行的宗旨,雲林不負眾望,完美達陣,至於我,學習的路再次延展像沒有結局的故事,最後一頁是更無限的世界,唐老師說的:我們,世界見!

二.活動檢討與暑期展望   

關於檢討部分,只能說如果能拉長活動時間,放慢活動形成步調,讓每個社區不用急於介紹「全部」給我們,而能給我們「完整的某部分」那不失為一種選擇,拉長時間也有助於加深對居民的了解。不希望大哥大姐僅僅把我們當「都市客人」(雖然我們就是…) 暑期如果有機會,我會希望整個活動加入更多服務的部分,例如舉辦營隊,當然這需要更多的人力跟物力。另外,我會想讓雲林東西兩端的新一代(小孩/青少年)彼此認識交流,這或許會是個弭平落差跟創造可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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