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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澄亞

在天哥寄來的「閱讀雲林」裡,讀到鍾文英的一段話:「旅行,其實是世界各國文化的撞擊,是無根的東西……真的在心裡反覆纏繞的是自己的根源」。

對一個離家讀書的學子而言,這句話在我心中激起很大的迴響。日前讀了楊翠老師為「三姊妹看世界」一書所寫的序文,其中寫說旅行者經過自我與他人的遭遇,通過對他者文化觀察與體驗,反思自我並重新定位,找到一條返家的路徑。回想過去二十一年的生活,我發覺我早已遺失我和這片土地的連結,很熟習卻是一無所知。因此我也是用「返家」作為這次浪遊的出發點。 

第一日

將近中午的時間從新竹前往台北,順利地搭上從下午一點五十分前往三條崙社區的統聯客運,約莫六點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在簡單用完晚餐以後,我們在社區裡聽了前雲林副縣長林源泉先生的演講,我從這位台西浪子口中了解到雲林縣過往的興衰,也聽見了雲林人對於六輕無盡的哀傷。相較之下,報紙上簡單的幾行描述是寫不清六輕對於當地人民與生態的破壞。我突然發現都市住慣了會被蒙蔽雙眼,總以為世界是美好與無憂無慮,卻不知在這片水泥叢林之外有與我們流著相同血液的一群人在受苦受難。偶而的旅行是好的,可以幫我更加了解這塊土地與社會。

第二日

早上七點不到就被天哥富有磁性的聲音喚醒,在睡眼惺忪地用過了早餐之後,我們便踩著單車前往海邊拜訪製造膠筏的高大哥。膠筏是台灣特有的近海捕魚器具,用途多樣並且相當實用。之後我們前往海邊參觀漁船,雙喜大哥在途中還跟我們簡單介紹了當地的風力發電機,參觀漁船的時間相當的久,可是收獲也很多。藉由與漁民面對面聊天,我才知道捕魚是一個相當辛苦而且不穩定的工作,真的是靠天吃飯。在這之後,又去參觀了搭建中的蚵棚並且還下海親自去摸牡蠣,前往蚵棚的路真的超難走,海水很深而且石頭相當滑,我們大家都跌得唏哩嘩啦,可是也不亦樂乎。晚餐前的挖牡蠣大會真的很有趣,牡蠣的殼很硬很難挖,要找好地方而且不能太用力,不然很容易就會把牡蠣戳爛。在用完美味的晚餐後,這天的重頭戲終於登場了,那就是和當地人的訪談時間。我們在約莫45分鐘的時間內對製筏的高大哥做了簡單的訪問,大致了解這個行業的歷史與未來和高大哥對於雲林的期許。在座談結束之後,我發覺這些漁民雖然沒有讀過很多書,可是他們在社會大學裡打滾了很久,每天努力工作並且關心地方,他們所有的知識與智慧一點都不少於我們。我覺得每個人都是一本書,永遠都不可以小看他是這次訪談最好的註解了。

第三日

今天上午的行程就是騎單車到崙內社區,完全不清楚路線的我們拿著模糊不清的Google地圖就出發了。這個活動最大的精髓就是未知的旅程,藉由問路往往可以觸發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能遇到和善的路人、口齒不清的阿嬤、迷失在清幽鄉間小道或是一望無際的公路上,這些事物都是很難忘的體驗,也因此我們有了很多與這片土地互動的機會。許許多多突然出現的事件也讓這個旅行更有趣與生動。 到達崙內後的下午,我們用單車的方法巡迴了整個社區,發現他們在各個地方都有仔細的規劃,而且整個社區的左鄰右舍都很熱情與親切,真的是讓我有來到桃花源的錯覺。挖地瓜與山藥的經驗也是很不錯,對於我們這種溫室裡的花朵,這是一種的全新的體驗與挑戰。雖然全身弄得髒兮兮的,可是能如此貼近土壤,並用身體去感覺它的柔軟與芬芳,真的是非常非常值得。 晚上的同歡會真的是太瘋狂了,居然有跳舞、打太鼓和放煙火的活動。當地的志工隊非常的熱情,從幼稚園小孩到社會人士都跑來與我們同歡。一開始有些許的害羞,可是不久之後大家就玩瘋了。隨然很累可是很盡興,社區的人還邀請我們在今年的暑假再去拜訪他們,好克的程度真的是要讓我熱淚盈眶了。這天晚上的活動讓我蠻感動的,我沒想到在雲林這個資源分配不均的地方,居然有一個社區營造如此完善的地方。整個社區的人都很積極參與,把自己視為社區的一份子,我想這種精神正是台灣目前所需要的吧。

第四天

這一天的行程其實比較沒那麼有趣,就是一直跟著導覽走來走去,完全是觀光客路線,唯一讓我驚豔的就是最後在雲林故事館的唐老師演講吧。演講一開頭就切入為何要讀大學這個辛辣的問題,唐老師在聽完大家的想法之後歸納出主要三點:豐富的思想、開闊的視野和興趣的發展,然後開始跟我們分享她求學的心路歷程,包括了從小到大的學習經驗到出國讀書,最後為何要放棄一切回到台灣說故事。從故事中我發現唐老師努力告訴我們兩件事,就是要去建立連結和關心自己真得關心的事,前者要我們在學習的過程中將書本內與外的知識努力的做連結,這樣才是又意義的學習。後者則告訴我們不要隨波逐流,不然等到晚年後悔就為時已晚。 老師的話語如醍醐灌頂一般潺潺流過心頭,將我原本徬徨無助的心冷靜下來,讓我在未來的學習之路上充滿了信心與勇氣。就像是老師所說,每個人進大學時都是一百分,四年後會剩下多少分是自己決定的。雖然我還沒完完全全決定未來的方向,可是在未來面臨關鍵選擇時,我會毅然決然走出我自己的路來,就算失敗與受挫我還是會給我自己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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